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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
信息中心 |
作者:系统管理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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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:2008-05-29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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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了,真的老了,80岁了,我来香港60年了。我是1949年来的,我来的时候,这幢大楼还没有造起来。这幢楼有近50年了,我看着它造起来的。你别看它老,这个地方地段好,九龙的闹市区,地皮相当贵。以前?以前便宜,美丽都大厦楼上楼下我买了一千尺,我看中这里会发展。哈哈,当然挣钱咯! 我?讲我的故事?有啥讲头。我从小苦,我是镇海人,父亲开沙船,他管三条船。八·一三日本人打上海,父亲的船一条在长江口沉没,一条在福州被日本兵抢去,还有一条也被日军征用去。兵荒马乱,父亲捡了一条命逃回家。我在镇海新仓小学毕业后就到上海了,因为家里穷,没有钱再读中学,16岁就学生意了。 我16岁跑关东,跟着一个远房亲戚到吉林,亲戚是绍兴人。旧社会绍兴人到东北做酱油生意的人不少。我开始学生意是收山货,跟着伙计们到山里收香菇、木耳、皮货。冬天到处冰天雪地,零下摄氏三四十度,赶着马车进山,西北风呼呼叫,雪花落满一身,冻得手脚僵。不敢一直坐在马车上,只好下车跑一阵,再坐一阵,真当是饥寒交迫。 刚到东北时,老板娘看我可怜,给我买了一顶帽子和乌拉草做的鞋,这才勉强过了冬。 那个时代兵荒马乱,东北一直打仗,另外生活也不习惯,后来四平解放时,我就坐火车到营口,又从营口坐船回到了上海。到上海我在利华地毯厂做伙计。但时间不长,上海解放了,老板退到香港去了,我也只得跟在后面。先坐火车到南昌,到南昌后去广东的火车断了,就乘卡车往南,一路上都是南下的解放军。 我到香港九龙正好是圣诞节,又热闹又混乱,内地逃来的人很多,罗湖桥上有岗哨,人可以自由来往,但金子不能带,抄出来就没收。利华公司的李老板是山东人。公司主要做美国人的生意,除了卖地毯,也买卖皮货。因为战乱,生意不好,加上金圆券贬值,还怪我不会英语,李老板把我开除了。 这一下麻烦了,天高地远,我一个人在香港怎么办?我只好硬着头皮留在香港了。那时身无分文,无亲无友,怎样活下去呢?想来想去,只有做生意,另外行当我勿懂,我知道皮草行情,就决定从小本生意开始。也算是遇到了贵人,本钱两千港元是一个姓张的南京人借给我的,他也是做皮货生意的。我财力小,凭着这点本钱,先在加拿芬道人家的服装店里放一个柜台当门市,一点一点地积累。 做生意一定要有朋友帮忙。当时,永安公司老板的女儿常把她的朋友介绍到我这里来买皮货。来我这里买皮货的名人也不少,陈香梅的阿妹、孙中山的孙女孙瑞芳、美国驻上海领事馆的副领事,他们买的是水貂大衣和紫貂大衣,十几万港元一件。香港是个国际港口,全世界的购物天堂,日本人、韩国人、科威特人都来我这里买皮衣。我这里叫“渥太华皮草行”,渥太华是北美名城、加拿大的首都,皮草行用这个名字好吗? 就这样,我的生意越做越大,因为我在香港做皮草生意时间早,又是内行,我做生意老老实实,按质论价,公平合理。同行晓得我,我是香港皮草业协会最老的发起人。全世界的皮草业香港最大,每年三月的皮草展览会都是以香港为时尚目标,我都要登台亮相的,我是老资格的皮草人啊! 皮草这生意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最好,那时钱好赚,大华、中联、裕华公司的皮草全都是我供的货,那时我用70万港元买了这幢楼楼上楼下一千尺的店面,上世纪80年代又花70万港元买了另一处一千尺的地产,接着又买了两层楼的厂房,我自己生产皮草!我的大女儿静南跟我做皮草生意,开了欧亚皮草公司,专做批发,生意比我还好。 我是宁波人,我是中国人,中国人就要爱国爱家乡。在香港,我们庆祝中秋节,庆祝国庆节。我们挂五星红旗,唱大海航行靠舵手。我知道没有共产党,中国的形势不会这样好。 我是小老板,资金不多,没有啥贡献,尽点力量吧。我20多年前就回家乡办皮草厂了,厂子不大,但解决了不少人就业,特别是招收了80多个聋哑学校毕业的学生。另外搞了个长毛兔饲养场,从一万二千只到现在五万多只了。我自己感到安慰的是办了两家老人院。我也是老人,老人特别要关心,我也是20多年前在家乡镇海聪园路办了 “夏金生福利院”,夏金生是我老丈人,他一生吃苦,死得早,我用他的名字纪念他。后来镇海老年协会要建老年公寓,取名寿康楼,我当然捐资,这次写我父亲陈友德的名字,也是为了纪念。我有空经常去下棋喝茶。另外我还在镇海办了个殡仪馆,包玉书先生也捐了款。这几个老年福利项目搞得不错,连中央民政部的副部长都来视察过,表扬我们办得好。 我这人家乡观念重,经常回宁波去,镇海我有房子住,自己到菜场买菜做饭,三轮车夫、的士司机都认识我,都和我交朋友,真开心。 对家乡有利的事就做,镇海的鼓楼倒塌了,这是古迹,林则徐在楼上督过战,我出资重建。四明山的梁弄学校,金华的聋哑学校我也捐款,象山中学捐建图书馆,还有象山涂茨小学。想想自己小时候没有钱读不起书,我今天特别喜欢小孩子多读书,我小时候读过书的新仓小学,我也捐资,我要帮助穷孩子读书。读书人就聪明,将来就会有前途,对勿对? 我80岁做生日,我弟弟、四个女儿和女婿,都要出钱给我送寿礼,我不要,我把这笔钱存到银行里,作为慈善基金,解决社会上困难人的急需。 子 牛 文/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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